39年刘少奇回延安:历时9月穿103道封锁线

   本文摘自:中国共产党新闻网,作者:居成 吕江,原题:《解密:刘少奇如何穿越103道封锁线返回延安?》

   1939年9月15日,刘少奇奉中共中央之命由延安出发,奔赴战斗在大江南北的新四军各部队驻地。他在华中工作了2年4个月之后,又奉命从苏北返回延安参加中共七大。从延安来时,因为当时日军的进攻重点尚未完全转到敌后战场,火车、汽车基本畅通,仅十几天时间,刘少奇一行就到达了河南省确山县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八团竹沟留守处。而返回延安,可就不那么顺利了。从华中去延安的路上,刘少奇一行要通过日伪军和国民党顽军设置的103道封锁线,要越过冰雪覆盖的晋西北山区,要在跋山涉水中度过一年的春夏秋冬。

   “对每个护送人员或向导,都要给予极大的尊重和信任。”

   1942年3月18日晚,刘少奇和随行人员吕振羽夫妇(吕任刘少奇秘书)、吴信泉夫妇(吴兼管行政事务)、王少庸夫妇和电台台长陈士吾,机要员王琦、王剑青及警卫班战士都换下了灰色的军装。刘少奇化装成老板,警卫班战士多化装成跟班、马夫。一切准备好后,一行人于19日上午10时,从苏北阜宁单家港出发。

   刘少奇一行返回延安,一路上都是由各地方党政军组织派武装和向导一站接一站护送。刘少奇一再告诫大家:“对每个护送人员或向导,都要给予极大的尊重和信任。”

   刘少奇一行在山东分局人员护送下,进入鲁西敌占区后的一天夜里,没有月亮,漆黑的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庄稼地里浸满了水,路上的沟渠又多,一行人只好摸索着前进,准备在天亮以前走出敌占区。但由于向导迷失了方向,走了好久,还没有转出这块地方。护送的武工队队长十分担心刘少奇的安全,着急地说:“怎么搞的?这么半天还没走出去!眼看天快亮了,被敌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刘少奇听见有人抱怨,就走过来对大家说:“你们不要抱怨向导同志,他负着很重的责任,找不到路,已经很着急,不要去搅乱他的信心,要让他冷静地去慢慢想办法。”他又安慰向导:“不要着急,这一带地方你很熟,仔细想想,会摸清方向,会找出路来的。”向导在刘少奇的安慰、鼓励下,终于找到了一条小路,把大家顺利地带进抗日游击区。

   随刘少奇回延安的江明后来回忆说:“的确,自从和少奇同志行军以来,无论遇到了什么意外,从未见他着急过,忧愁过。……他常常教导我们:‘护送我们的同志,他们既了解情况,又和当地群众有密切的联系,他们的决定都是经过慎重考虑后才作出的。我们只有听从他们的安排,要我们怎样行动就怎样行动,你如果提出不同意见,或表示怀疑,那就很容易动摇他们的决心,这样反倒容易把事情办坏。如果万一他们布置有错误,那也必须在一定的场合,作为经验教训,适当地提出。’少奇同志就是这样信任和尊重同志。”

   “究竟怎样行动,还要请你作决定。”

   发源于山东沂山南麓的沭河和沂河,平行流入江苏境内,两河之间的距离约5公里。敌人在这两条河沿岸设立了密集的据点。刘少奇一行在去鲁南的路上,要渡过这两条河。如果他们在两河之间被敌人发现,那是没有多大回旋余地的。刘少奇事先了解了这一情况,并且和负责护送的八路军第一一五师第五独立旅旅长曾国华研究了渡河的部署。当天,曾国华派出几批人员去侦察情况,准备渡船。刘少奇一行准备傍晚悄悄渡过沭河,黑夜偷渡沂河。

   太阳落山时,曾国华领着刘少奇一行渡过沭河,按预定路线向沂河奔去。行走到两河之间时,忽然狂风呼啸,顷刻间天地一片漆黑,大雨像瓢泼似的浇下来。在相互搀扶和鼓励声中,他们来到预定偷渡的沂河边。这时,已经是黑夜了,雨越下越大。曾国华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事先派出去的侦察人员和布置的渡船,不免有些焦虑。刘少奇宽慰大家说:“既然派去的侦察、联络人员和布置的渡船没到,也不要着急,只是我们不要让敌人发现和遭受突然袭击,可以先到河边比较隐蔽的地方等待。”于是,大家都到一家摆渡人的茅屋里等候。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大雨仍没有停止,派去侦察、联络的人和预先布置的船仍然没有踪影。曾国华分析可能发生了意外,便带人到附近村子了解对岸敌人的动向。据老乡们说,今天还没有发现沿河敌人有什么动静,像这样刮风下雨的天气,伪军很少单独出来;但是日军却在这样的夜里,和我们渡河的同志开过火。到底渡不渡河,曾国华一时难以决定。于是,他向刘少奇报告了自己的想法:“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对我们过河是有利的;但是日军为防止我们利用雨夜偷渡,也有可能设埋伏。”

   刘少奇说:“我对情况毫无了解,究竟怎样行动,还要请你作决定。根据你所讲的情况,这里是敌人一个重要的口子,侦察、联络人员又没有消息,预先布置的渡船也没有到来。我们在这样的夜晚也出动过,敌人过去也有这个经验,目前又正是夏收的季节,敌我对粮食斗争正是剧烈的时期,同时,我们白天经过的地方,有些是市镇,也有可能走漏消息。当然也可能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我们要从坏的情况估计出发。毛主席常常讲:从最坏的情况估计出发,没有坏处。”接着,刘少奇又说:“过不过河还是请你决定,不过在这个地方,不宜待得过长。如果不强渡,就应该考虑是否转移到沭河东岸。”

   曾国华听了刘少奇的分析,心里有了底,决定转移到沭河以东。当夜,大家急行军向沭河东岸转移。第二天夜晚,曾国华带领大家再次渡过沭河,然后顺利地渡过沂河,脱离了险境。后来,曾国华著述说:不久得到情报,就在刘少奇一行第一次准备渡沂河的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敌人在对岸渡口附近设了埋伏。如果当夜强渡过去,就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损失。

   “在这里,我们是服从你的。”

   1942年11月,刘少奇一行从中共中央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出发,越过了敌人严密封锁的白晋铁路和白晋公路,到了太岳军区司令部。从太岳区到晋西北,中间有100多公里宽的大平川。这里是敌占区,日军沿着同蒲铁路、汾河和太汾公路,布置了异常复杂的三道封锁线,来分割晋东南和晋西北两大抗日根据地,并企图以此来隔断延安和各抗日根据地的联系。越过这样的大平川,只能黑夜行动,但是,100多公里路,一个夜晚无论如何走不过去的。因此,平遥县武工队在敌占区布下两个地下联络点:大良庄和上贤庄。

   当时,正值敌人集中五六万军队“扫荡”太岳根据地,刘少奇一行在太岳军区随同部队进行了一个时期的反“扫荡”斗争。在反“扫荡”斗争中,负责护卫刘少奇的是军区参谋长毕占云。在反“扫荡”中期,刘少奇听取了毕占云的汇报,和大家研究了情况后说:“趁敌人仍在大举‘扫荡’的时候,从他们后面穿过去。这是个有利的空子,同时把我们送出去,也可以减轻军区在‘扫荡’中的负担。”毕占云担心这样行动太艰苦,怕刘少奇身体吃不消。刘少奇说:“革命本来就是艰苦的,特别是在敌后反‘扫荡’斗争,我们全党全军谁不是在极端艰苦的斗争中过日子,不要把我看得特殊!”

   刘少奇一行在毕占云的护送下出发了。敌人在山下烧杀抢掠,他们从山上走;敌人在前村“扫荡”,他们在后村煮饭,等到敌人向后村搜索时,他们已吃完了饭,又转到敌人屁股后面去了。

   一天,刘少奇一行在傍晚从山区下到大平川,从平遥城北五里地的一个口子越过同蒲铁路,渡过汾河。当夜行军上百里,黎明前抵达预先安排好的联络点大良庄隐蔽下来。这次护送的是平遥县委书记和当地武工队。县委书记预先和晋西北第三军分区司令员杨秀山联系好,要他派些部队来接刘少奇一行,并派联络参谋到太汾公路离上贤庄五里的一座古庙里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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